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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巫哲      更新:2021-03-25 09:07      字数:2493
  就去个超市,最远都没出过我地盘……”

  “你跟踪我?”程恪吃惊得眼皮儿都差点儿兜不住眼珠子了。

  “没,”江予夺说,“我说了,这儿是我地盘,你这种可疑人物,我不跟踪也天天会有人跟我……”

  江予夺劲地清了清嗓子,又咳嗽了两声:“汇报。”

  可疑你大爷!

  程恪不想说话了。

  “大斌,”江予夺打通了电话,“帮我去听福楼买两份早点……我没事儿,嗯,送我家……随便,你看着买。”

  江予夺打完电话,点了根烟,坐到了椅子上,跟程恪面对面地瞪着。

  “我真不吃。”程恪说。

  “那你看着我吃。”江予夺说。

  “……你总这样吗?”程恪已经气不起来了,只感觉被江予夺的神经病状态深深折服。

  “哪样?”江予夺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没了声音,只能靠气声和口型猜测。

  “算了,你别说话了,”程恪叹气,“我听着劲,想打人。”

  江予夺笑了笑,没再说话,把跳到桌上的猫抓了过去,放在腿上搓着。

  程恪并不想盯着江予夺光着的上身看,但他的那条疤,实在是有些拉风,移开目光有些困难。

  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:“你这每次打架,是不是都奔着火葬场去的啊?”

  “嗯?”江予夺愣了愣,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,笑了起来。

  “这得是抡着四十米大刀砍的吧。”程恪叹了口气,他不知道背着一身这样伤疤的江予夺怎么还能笑得出来。

  “就这片儿,”江予夺笑完清了清嗓子,但嗓子依旧是哑的,“打个架谁能把我打成这样。”

  “好大的口气,”程恪很不屑,“我要没看着你那一对儿夹板我差点儿都信了。”

  “那不一样,这儿没人敢跟我动刀,”江予夺掐了烟,顺手抓过旁边一件t恤开始往身上套,“这些都是小时候弄的。”

  程恪愣了愣,没有说话。

  江予夺一条胳膊穿衣服有点儿劲,套了半天还在衣服里挣扎,自打胳膊伤了以后,他每次穿脱衣服都能折腾得想把衣服都撕了,也不知道昨天是怎么把衣服脱下来的……

  “过来帮我一下。”他从领口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程恪,“眼睛里还能不能看到点事儿了啊。”

  一直瞪着他发呆的程恪皱了皱眉,起身过来抓着他的手,帮他把衣服拽了下去:“没人在旁边的时候你怎么穿的?”

  “你要现在说你不是人,”江予夺说,“我就自己穿。”

  程恪顿了顿,又抓住了他的手,把他已经套好的衣服又拽回了胳膊上:“我不是人。”

  “你跟隔!壁那个三岁半的小孩儿是一个班的吧……”江予夺想吼一声,但是嗓子不太配合,后面大半句都没了声音。

  “你是不是感冒了?”程恪问,“没去医院看看吗?”

  江予夺挣扎着把衣服重新套回了身上:“不去。”

  不去医院。

  他想到医院就犯恶心。

  就打夹板的时候去那一次他做好几次恶梦,换药都没再去,一直在社区小诊所让人弄的。

  穿好衣服之后,他又盯了程恪几眼,看程恪没有强行走人的意图,才又重新点了一根烟叼着。

  “就你这抽烟的频率,”程恪说,“估计得准备好学学哑语了。”

  江予夺正想说话,突然余光里看到窗户外面有个影子晃了一下,他猛地站了起来,冲程恪竖了竖食指让他不要说话,然后悄无声息地两步蹦到了窗户边儿上,从窗帘缝里往外看了看。

  外面现在人不少,今天是周六,休息的人都这会儿了才开始出门。

  江予夺迅速从自己视野范围最远的地方开始搜索,却只看到了一个闪进斜对面通道里的背影。

  又是这个通道。

  两次了。

  他慢慢离开窗户之后,程恪才低声问了一句:“你这腿,夹板是个饰品吧?”

  “不是。”江予夺坐下,刚蹦这两下,他小腿有点儿发酸,不过问题不大,本来这几天就可以拆了。

  其实他今天想拆都行,只是觉得上着夹板让他心里踏实。

  受了伤就不容易再受伤。

  ……被吊柜门撞不算。

  大斌的声音从窗户外头传了进来:“三哥,我来了。”

  “嗯。”江予夺应了一声,大斌是他所有小兄弟里最聪明的了,是唯一一个经过窗口会先出点儿声音让他知道的。

  正要起身去开门,程恪已经站了起来,过去把门打开了。

  “恪哥?”大斌有些吃惊地跟程恪打了个招呼,“我以为三哥吃两份呢。”

  “买什么了?”江予夺问。

  大斌一听他这声音就顿了顿,像是想问什么,但又还是没问,把两个打包袋放在了桌上:“我看着好吃的都买了点儿,也分不了两份,就只是装了两袋而已。”

  “没事儿。”江予夺从钱包里抽了钱给他。

  “多了,三哥。”大斌说。

  “那你给我找钱?”江予夺问,“还是给我个款码扫一下啊。”

  “那太难看了,”大斌笑了起来,“我着了,下回给你买宵夜。”

  “你一块儿吃点儿吗?”江予夺问。

  “不了,”大斌说,“我一会儿跟庆哥吃吧,我今天上他们店面试去。”

  “那你赶紧去吧。”江予夺挥挥手。

  大斌走了之后,江予夺坐到了桌子旁边,看了看还在旁边看着喵玩塑料袋的程恪:“吃吧,用我喂你吗?”

  “这猫有名字吗?”程恪坐到了他对面。

  “喵。”他把打包袋打开,把里头一盒一盒的保鲜盒拿了出来,都是热气腾腾的,看着很舒服。

  程恪看着他没说话。

  “就叫,喵。”他只得又解释了一下。

  “……哦,”程恪点了点头,“这泯然于众猫的名字。”

  “咪咪才泯然于众猫。”江予夺把一屉流沙包推到他面前,“这个比别的地方的小,但是很好吃,你吃吧。”

  “我尝俩就行,”程恪说,“吃不下那么多。”

  “就这包子都还没我蛋大呢,”江予夺说,“你就吃俩?”

  程恪去拿包子的手停在了空中,过了好几秒才抬眼看着他:“你能不能,不要在吃东西的时候,用这种部位来类比?”

  “你怎么这么矫情,”江予夺看着流沙包,想了想重新说了一遍,“都没一个乒乓球大。”

  “我已经不想吃了。”程恪说。

  “那你吃别的吧,”江予夺把流沙包拿到自己面前,又把一盒叉烧酥推了过去,“这个也好吃。”

  程恪夹了一个叉烧酥。

  江予夺拿了个流沙包要吃的时候,他又说了一句:“你现在会不会有吃自己蛋的错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