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节阅读10
作者:来自远方      更新:2021-03-20 23:52      字数:7982
  潘威却毫不在意的一脚踢开了赛万斯。

  赛万斯十分恼火。既然总督大人不仁,也就别怪他不义了,

  潘威出发前往首都的前一天,赛万斯带着几个心腹趁着夜色潜入了总督府的地牢。潘威百分之百会把侏儒一起带走,赛万斯没有其他选择。在潘威出发的前夜动手,是最好的时机。

  赛万斯买通了总督府的一个侍女,在总督的酒里下了安眠草,潘威会睡得像死猪一样。另有一个仆人为赛万斯带路。

  看守被突然闯进地牢的几个大汉吓了一跳,没等他发出叫喊,就被一剑穿心,倒在了地上。一个骑兵从他身上搜出了牢房的钥匙,找到了关押侏儒们的牢房。

  “大人,侏儒们都在这里了。”

  “打开牢房。”

  侏儒们紧紧靠在一起,怀疑的目光紧盯着赛万斯和他的手下。

  “你们……”

  老侏儒刚想说话,却被赛万斯粗暴的打断了,“闭嘴,跟我走!”

  侏儒们互相搀扶着,紧跟着赛万斯走出了这个地牢。哪怕赛万斯会把他们再关起来,侏儒们也不在乎了,只要能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,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
  一辆马车早已经等在了总督府外,守门的卫兵为了讨好赛万斯,也为了口袋里多出的十几枚金币,对赛万斯一行人视而不见。毕竟潘威总督即将离任,赛万斯却还是西北行省的骑兵巡逻队队长。但赛万斯并不打算放过他们,他们和被买通的侍女,以及带路的仆人一样,都被割断了喉咙。

  只有死人,才会保守秘密。就算有人想追查,也找不到证据。

  而且……赛万斯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笑,过了今夜,也没有人会追查这件事了。

  当夜,西北行省总督府燃起了熊熊大火,大火整整烧了一夜,将总督府的一切烧成灰烬,包括潘威本人,也没有幸。

  宋默得知消息后,足足愣了五分钟。

  靠之,警察局长跑到省长家里去杀人放火,直接灭门?这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吗?真猛士也。

  “领主大人,您似乎没有立场这么说。”

  宋默抬头看看老约翰,“管家,你是我的人吧?”

  “当然。”

  “可我怎么觉得你在损我?”

  “这是您的错觉。”

  错觉吗?

  宋默撇撇嘴。他现在有点后悔了,早知道赛万斯是这么个猛人,当初就不应该把他得罪得透透的,又是扒衣服又是画艺术画的。可无论看他骑在马上的傲慢样,还是披着毯子的遛鸟样,都看不出来他会做出这种事。

  不过,潘威死了,侏儒就快来了,火器的制造也可以提上日程了。

  西北行省的下一任总督会是谁?

  宋默摸了摸下巴,或许,他该再给赛万斯一点好处了……

  21、第二十一章...

  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小辫子被宋默抓在手里,赛万斯不只守信,办事的效率也是一流的。潘威死后的第三天,十五个侏儒,被送到了宋默的面前。

  八个成年男子,一个老人,还有六个女人和孩子,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头发胡子都纠结在一起,偶尔还能看到毛发中爬过的虱子。

  宋默看看侏儒,又看看把侏儒送来的随从,身为一个政府公务员,竟然比他这个强盗还抠门。给这些侏儒洗个澡,换件衣服就那么困难?难道队长大人不知道,货物的包装,和实用性一样重要?

  侏儒们紧紧靠在一起,忐忑不安的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宋默。他们被赛万斯从总督府的地牢中救出来,塞进马车,马不停蹄的送到了格里兰。一路上,他们连口水都没有喝,又惊又吓,又累又饿,但谁都不敢开口,生怕自己再被丢回那个可怕的地方。

  现在,他们又被送到了这个年轻人的面前,看他的穿着,应该也是个贵族。侏儒们更加不安了。

  宋默没时间去安慰这些侏儒水晶般易碎的心灵,他实在没办法忍受和一群浑身长满虱子的家伙共处一室。下令侍女把侏儒们带下去,先洗个澡,吃点东西。其他的事情,稍后再说。

  赛万斯的随从一直等在一旁,直到宋默将侏儒安排好,才开口说道:“尊敬的领主大人,侏儒们已经给您送来了。您是否也应该履行您的诺言了?”

  “当然。”宋默打了个响指,一个老地抱着一捆画走进来,宋默示意老地将画送到随从面前,说道:“都在这里了,你可以当面确认,我不介意。”

  随从立刻摇头,他介意!想起赛万斯阴沉的表情,他活够了才会这么做。随从谨慎的将画放进口袋里绑好,想起身离开,宋默却让他先等一下,侧过头对地低声说了几句,老地走了出去。没过两分钟,又拿着一卷画走进来,送到宋默面前,“领主大人,这是您要的。”

  “恩。”宋默将画拉开,看了一眼,然后直接翻面,将有画的一面转向随从,“你看。”

  随从吓得立刻抬起双手,捂住眼睛,大叫一声:“不要!”声音凄厉,就像是被流氓调戏的纯情少女。

  宋默和地都被随从的叫声吓了一跳,地差点当场挖洞钻进去。宋默掏掏耳朵,没想到,在这里还能听到海豚音,只当个随从,太屈才了。

  “不用捂眼睛,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宋默把整张画都展开,“这是我送给你们队长的礼物。”

  “您保证?”

  “我保证。”

  随从们终于将手放下了。宋默撇撇嘴,又不是让他看苍老师的科教娱乐片,至于吗?

  整张画描绘的是一场攻城战,破损的城墙,冲天的火焰,英勇的士兵和巨大的攻城器械。画的主角是赛万斯,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,高举手中的利剑,骑着一匹强壮的战马,战马前蹄扬起,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踏成肉泥。

  画中的赛万斯不只英俊强壮,全身上下也透出了一股杀伐之气。

  随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,真实,鲜活,仿佛这场残酷的战争,就发生在他的眼前。

  宋默用手指在画上画了一个圈,“将这里指给赛万斯队长看,告诉他,如果他愿意,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下去。我的诚意,就在这里。”

  随从点点头,没有问合作是什么,默默记下了宋默指出的位置,然后将画卷了起来,站起身,对宋默说道:“您的话我一定带到,领主大人。”

  “相信我,”宋默笑着靠向椅背,双手交握,放在膝盖上,“你会感激我的。”

  随从不解的看了宋默一眼,宋默只是摆摆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
  等到随从离开,一直站在宋默身后,没有出声的老约翰开口问道:“领主大人,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?”

  “没有必要。”宋默站起身,抻了个懒腰,“让他自己去发现,比起我告诉他,有用得多。毕竟上杆子不是买卖,他要是一心找死,我也没办法。”

  “您肯定赛万斯会明白您的意思吗?”

  “当然,他既然能在领主府斩尽杀绝,一旦和我之间的事情了解,就会让这个人永远消失。”宋默笑眯眯的转身,“如果赛万斯接受了我的提议,他就能多活几天。合作越长久,越稳固,他就能活得越久,说不定,还能成为赛万斯身边的重要人物。不过,这一切的前提是,他够识趣。”

  “……”

  “管家,别这么看着我,我会不好意思的。”

  “……”

  “好吧,既然你坚持,那么就称赞我吧,来吧,我扛得住。”

  “……”领主大人,您还能再无耻点吗?

  主动向赛万斯抛出橄榄枝,宋默也有些无奈。谁能想到,被宋默拾得没脾气,只能披着毯子遛鸟的赛万斯,竟然会冲进顶头上司家制造一起灭门惨案?如果之前的赛万斯在宋默眼里只是一只身材丰满的小肥羊,现在的赛万斯则是长了角,浑身肌肉的小肥羊。

  小肥羊固然可口,但长着角的小肥羊,是会顶人的。

  “说起来,还是实力不行啊。”

  宋默支着下巴,觉得自己这个强盗头子实在不够称职,真正的惯匪巨盗,就应该天老大地老二,老子中间站。想抢谁就抢谁,想欺负谁就欺负谁,想灭了谁就灭了谁!

  可他现在,也只能欺负地一类的三流公民。

  “这世道,强盗也不好混啊。”

  宋默叹了口气。

  这厢宋默在伤春悲秋,感叹实力不如人,被带下去搞个人卫生的侏儒们,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
  热腾腾的洗澡水,松软的面包,鲜美的浓汤,侏儒们面对这一切,恍如隔世。

  他们不记得上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,也不记得多久没有换过衣服。在潘威的地牢里,餐盘里永远是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,和已经发馊的汤。他们被潘威抓住时,还有三十七人,五年后的现在,只剩下十五个人了。

  有的在逃跑时被杀死了,有的直接病死了,还有的受不了折磨,自杀身亡。

  侏儒们不知道该诅咒这该死的命运,还是将他们抓起来关进地牢的潘威,他们至今不敢相信自己已经从地牢中出来了。他们担心,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,一场在临死前,幻想的美梦。

  “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,就请让我永远不要醒来吧。”

  侏儒们如此祈祷着,然后开始狼吞虎咽。

  只有唯一的老侏儒例外,他能理解孩子们的激动,但他被人类欺骗了太久,实在很难再相信人类。

  宋默在门口站了一会,然后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了。地乔比斯跟在宋默身边,不时的抬头看看他,始终不敢开口询问。

  “乔比斯,你带几个地去照顾他们。”

  “遵命,领主大人。”

  “要让他们知道跟着我有肉吃,”宋默低下头,俯视着乔比斯,“以事实为依据,说服他们,让他们死心塌地的留下来。。”

  以事实为依据?

  难道告诉这些侏儒,他们生活在一个强盗的地盘里,然后这个强盗会带领他们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?

  乔比斯风中凌乱了。

  夜深了,侏儒们被地们带去休息,宋默也回到了卧室,和老约翰互道晚安,躺在床上,不久就沉入了梦乡。

  今夜,他似乎睡得格外的沉。

  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修长身影从窗外跳了进来,走到宋默的床前,坐到床边,单手支在宋默的脸侧,弯下腰,一缕褐色的长发从斗篷的帏帽边垂落,发梢滑过宋默的脸颊,宋默依然睡得很熟。

  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宋默的下巴,锋利的指甲只要轻轻用力,就会留下一道伤痕,让鲜红的血从伤口滴落。

  “宋默格里兰……”

  慵懒的,仿佛带着魔性的声音在室内响起,来人缓慢的低下头,越来越低,鲜红的唇几乎就要贴上宋默的唇,呼吸之间,气息交缠,他却突然停住了。

  一把锋利的匕首,抵在了他的脖子上,本应该熟睡的宋默,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正眼带寒光的看着他。

  “深夜跑进别人的卧室,可不是个好习惯,‘瑞丝’。”

  一边说着,宋默一把扯开了来人的斗篷。月光下,一张美得妖异的面孔出现在了宋默的眼前。海蓝色的眼睛,不见半点惊慌,反而带着一丝笑意,无视抵在脖子上的匕首,单手牵起了宋默握住自己斗篷的手,红唇落在宋默有些冰凉的指尖上,“很高兴,你还记得我,宋默格里兰。”

  22、第二十二章...

  树不要皮,必死无疑。人不要脸,天下无敌。

  宋默一直觉得,自己是个无敌的存在,可在瑞斯梅尔斯面前,他这点道行,根本就不够看。这家伙的脸皮,估计子弹都打不穿。

  “把刀起来吧,伤不到我的。”瑞斯单手握住了宋默的手腕,手指在宋默的手背上划了一下,粉色的舌尖探出唇瓣,舔了舔鲜红的下唇,“如果你亮出的是另外一把‘刀’,我会立刻俯身吻你的衣角……”

  宋默决定回前言,这种厚度,不只子弹打不穿,榴弹炮打过去都能弹回来!

  “我是个男人。”宋默咬牙切齿。

  “所以?”

  “被个男人耍流氓,我会想杀人。”

  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

  下一刻,宋默的眼前,再度上演了一场大变活人。

  身材修长的汉子,转瞬间缩水成了娇小玲珑的软妹子,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,饱满的红唇勾起了诱人的弧度,纤细的手腕搭上宋默的肩头,胸前两团柔软贴在了宋默的身上,吐气如兰:“领主大人,这样,满意吗?”

  满意你妹!

  “你曾经选中了我,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?”

  喜欢你妹!

  “我们继续上次的事情好不好?我会让你很舒服的……”

  继续你大爷!

  宋默猛地翻身,将瑞斯压在身下,单臂抵住瑞斯的脖子,匕首一下插在了他的颈侧,几丝褐色的长发被锋利的刀刃划断,从床上飘落。

  瑞斯依旧在笑,宋默的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
  “领主大人,你压疼人家了……”

  靠之,这哀怨的表情,这销魂的声音,宋默硬生生打了个冷颤。

  “……变回来!”

  “为什么?”瑞斯眨眨眼,“你不喜欢人家这个样子吗?”

  “喜欢个头!变回来!”

  与其面对假妹子,他宁可火拼真汉子,这种软语娇声,让他鸡皮疙瘩掉一地,太特马地难受了。

  “好吧。”瑞斯眨眨眼,下一刻,妹子又变成了汉子。

  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  瑞斯挑起了一边的眉毛,海蓝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宋默,抬起一只手,覆上宋默的后颈,手指插进宋默乌黑的发中,轻轻摩挲,“你猜?”

  宋默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,刚要发飙,瑞斯突然抬起头,准确无误的擒住了宋默的嘴唇,没有厮摩,啃咬,也没有热情的舔舐,唇与唇,只是单纯的贴在一起,间隙,传出瑞斯的低语,“你觉得,我是什么人呢?”

  宋默眯起眼睛,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:“人妖。”

  忽男忽女,不男不女,不是人妖是什么?妖人?

  旖旎的气氛消失无踪,室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

  “你让我说的。”

  片刻沉默之后,瑞斯放开了宋默的唇,一口咬住了宋默的脖颈,宋默的腰被紧紧箍住,几乎要将他折断般的用力。宋默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当瑞斯的手沿着宋默的腰际向下滑时,一把匕首,抵在了他大腿以上,腰部以下的某个部位。

  对男人来说,至关重要的一个部位。

  很显然,宋默的床上,不只藏着一把刀子。

  “对老子耍流氓,占老子便宜?”宋默狞笑道,“真以为老子好欺负吗?!”

  瑞斯眯起了眼睛,宋默干脆整个人骑在了瑞斯的腿上,手下用力,声音变得十分轻柔,“千万别乱动,刀子太锋利,万一我手抖一下,你就真成妹子了。”

  瑞斯不说话,只是定定的看了宋默一会,突然笑了,“是我小看了你。”

  “才知道?”宋默撇撇嘴,却一点也不敢放松,“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  “……”

  “我真切了?!”

  “你知道了,会有麻烦。”

  宋默的手向下压了压,瑞斯妥协了。没办法不妥协,他本质上还是个男人,不想真被一刀下去,变成妹子。

  “我告诉你,你靠近一点。”

  “就这么说!”

  “……好吧,我是……”

  瑞斯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,宋默下意识前倾,想要听清他的话。瑞斯眼神一闪,突然抓住了宋默握刀的手腕,顺势一拉,刀脱手而出,宋默整个人趴在了瑞斯的身上,被紧紧抱住,动弹不得。

  “你!”

  “别生气,”瑞斯轻笑了一声,凑近宋默耳边,低声说道:“我是魔法师。”

  魔法师?被两个灵追在身后喊打喊杀的魔法师?

  “我真的是魔法师,只是稍微有点特别。”

  “特别?”

  “是啊。”瑞斯笑得颇有深意,右手在宋默背后画出了一行扭曲的符文,海蓝色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。

  在最后一个字即将成形时,一道绿光凭空出现,急速射向瑞斯画在半空中的符文!绿光笼罩之下,符文瞬间破碎,化成了不可见的微粒,消失在空气中。

  瑞斯的神色一凝,宋默趁机挣脱,翻身跳到床下。凝神看去,绿光的中心,是杰里斯给他的那片叶子,金色的叶脉,正如有生命一般流动着。随着叶脉的流动,绿光大盛。

  “灵的羽毛?”

  瑞斯的手探入绿光中,捏住了那片细长的叶子,透明的冰晶,从他接触绿叶的手指开始,向他的手臂蔓延。他似乎毫无所觉,只是将那片叶子握进手中,攥紧,片刻时间,绿光由盛转衰,消失不见。

  包裹在他手臂上的冰晶也伴随着细微的声响龟裂,破碎,掉落在了地上。

  瑞斯缓缓的转过头,看向宋默,海蓝色的眼睛,越发深邃,瞳孔似乎变成了紫色。

  宋默几步退到墙边,抓起挂在墙上的弓弩,对准了瑞斯。他知道灵不是什么好人,给他那片叶子也不一定就抱着好心,但刚刚发生的事情,让他对瑞斯更加戒备。从来没有一个人,让他觉得这么危险。

  瑞斯一步一步朝宋默靠近,宋默无路可退,也不想后退,是男人,就不能在这个时候犯怂!

  闪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瑞斯,这么近的距离,就算不能杀死他,也能逼退他!

  “不许再靠近了!”

  瑞斯歪歪脑袋,摊开手,绿色的叶子,已然枯萎,失去了生命。将叶子丢到地上,瑞斯对宋默说道:“你这样,真让我伤心,我是那么的喜欢你……”

  宋默咧咧嘴,“我这样,代表我也喜欢你。”

  “用箭对着我?”

  “是啊,没听过一句话吗?”宋默的手指压到了扳机上,“打是亲,骂是爱,爱到深处用脚踹。我直接用箭对着你,足见我爱你有多深,弩箭代表我的心!”

  心字一出口,十支弩箭接连射出,瑞斯旋身后退,避开了所有的箭矢,也拉开了和宋默之间的距离。

  就在这时,瑞斯梅尔斯突然神色一变,一支白色尾羽的箭,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钉在了墙上。

  箭矢入墙三分,尾羽轻颤。不只瑞斯的脸色变了,宋默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。

  这种无差别的杀伤力,除了灵,不做他想。

  难不成,他又要被拆一次房子?!

  瑞斯看了一眼窗外,轻笑一声,对宋默说道:“今天先这样吧,下一次,我们再继续。”

  话落,拉起黑色的斗篷,从窗口一跃而出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
  宋默站在墙边,沉默半晌,走到窗边,狠狠的关上了窗户。

  他要把窗户焊上铁栅栏,窗台插上倒刺,看他们还怎么跳!一个两个的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当他的卧室是招待所吗?

  不过,杰里斯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巧?宋默在房间中扫视一圈,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片已经枯萎的叶子上。

  第二天,管家敲开宋默的房门,就见领主大人正靠坐在墙角,对着一片枯萎的叶子发呆。

  “领主大人?”

  “啊,天亮了?”

  宋默抬起头,看向老约翰。

  “是的,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,您梳洗过后,就可以用餐了。”

  老约翰拍拍手,侍女端着洗漱用品走进室内,宋默站起身抻了个懒腰,接过温热的毛巾擦了擦脸,抬头对老约翰说道:“管家,去找艾德,把我房间的窗户,全部装上带刺的铁条!”

  带刺的铁条?装窗户上?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。

  “领主大人,可以请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吗?”

  “防火防盗防男人。”

  话落,宋默转身走出了卧室。

  独留老约翰原地石化。

  防火防盗……防男人?!

  23、第二十三章...

  由于光明大陆战乱频繁,掌权者的死亡已经司空见惯。

  战场上,他们必须挥着刀子冲锋在前,否则没人会给他们卖命。回到家里,还要争权夺利,一个不顺心,就要带着手下来场聚众斗殴。

  长期战斗,时常宫斗,偶尔械斗,就是这群人的生活状态。

  曾经有一块几国之间的战略要地,一年之间,连续换了十一个领主,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国家,创造了短时间内,领主死亡的最高纪录。直到奥比王国横插进来,把三个国家团灭,这部领主各种死的血泪史,才画上句号。

  没有哪个领地能被某个家族统治几百年不出状况,就连国家也是一样。

  至于格里兰,那是个传说中的奇葩。只要是脑子正常的,遇到这块领地,都会绕道走。他们抢地盘是为了财富,不是为了扶贫。

  所以,当黑炎得到潘威的死讯时,也只是随意点了点头,示意他知道了。

  宫廷里的大部分官员对潘威的死都漠不关心,有些还抱持着幸灾乐祸的态度。很显然,这个西北行省的总督大人,人缘并不太好。

  王国宰相墨菲同样不喜欢潘威,甚至是厌恶这个削尖了脑袋,一心想往上爬的男人。但他必须承认,潘威有有野心,有能力,也有运气。可惜他的运气并不足以支撑他实现自己的野心,他被烧死了,而且是死在自己的家里。

  这就像天上突然掉了块馅饼,没等送进嘴里,又掉下来一块更大的石头,啪一声,把脑袋砸脖子里去了。

  如果让潘威选择,他应该宁可不要那块馅饼,也要保住自己的脑袋。

  可惜的是,他没机会了。

  从西北行省传回的消息来看,潘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