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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点点万      更新:2021-04-09 07:04      字数:2603
  ,差点落下泪来。

  我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冻成了坚硬的石头,被人爱着的时候,却还能感觉到委屈。

  在这样一个温暖的人身边,我恐怕永远也不能变得刀枪不入。

  吃过晚饭,傅懿行送来刚出炉的鲜肉月饼,唐城留他一起打游戏。

  我感到自己兴致不高,不想打扰他们,借口去静海寺看我爸出了家门。

  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去寺里,晚上人少,我去了难被和尚们捉住问东问西。

  正当我弯腰开车锁的时候,傅懿行从电梯里走了出来。

  我感到有些诧异,唐城竟然这么轻易地让他走了。

  傅懿行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,说:“晚上不安全,唐城让我陪你一起去寺里。”

  我原来只想骑车出去转转,也并不一定去寺里思念老爸。

  这样的节日里,不管我在哪儿都会很想他。

  为了不辜负唐城和傅懿行的好意,我还是带着他骑去了静海寺。

  晚上那儿大门不开,我领着他从后面僧人住的小院里绕了进去。

  负责功德堂的和尚见了我还挺高兴,送了我一盏莲花灯,说许完愿可以放进池子里,我的灯就不往上捞了,想在池子里放多久就放多久。

  我拎着灯跪在了我爸那格前面的蒲团上。

  来到这儿也就是隔着一层玻璃看警察叔叔的骨灰坛子,那个东西我太熟悉不过了,坛子还空着的时候我就把它捂在怀里,沉甸甸的瓷坛贴着我的心口,想到过一会儿警察叔叔的骨灰就要进到这里面,我恨不得自己心里能生出一团火,把坛子从外及里地烧热了。

  人死了,从焚烧炉里出来,只剩下轻飘飘的一堆灰烬。

  尘归于尘,土归于土。

  人之于苍茫的宇宙,不过是一粒尘埃,却非得显得自己多不同似的,用致的器皿把自己盛起来。

  我有时会想,这样做唯一的意义恐怕就是让亲人的思念不至于无所寄托。

  可是,一个小小的器皿真的能受得起彻骨的思念吗。

  我想警察叔叔想得厉害的时候,感觉那股力量比山崩海啸还要凶猛。

  在我对着格子发愣的时候,傅懿行也跪了下来。

  我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。

  他应该是看到了格子上贴的纸条,上面写了我爸一生的功德。

  我不想让他陪我跪得太久,给我爸磕了三个头就起来了,他便也学着我的动作磕了三个头。

  其实我不太懂这种规矩,凭着想象就做了,他跟着我做,我们这个行为就更没有什么意味了。

  踏出功德堂之后,我把莲花灯交到了傅懿行手上。

  他还想推拒,我坚持让他拿着。

  我没有什么心愿,命运中将要发生的事情都是必然,我根本无法左右,许了愿反而给自己过多的期待了。

  但我对他说,等会许愿的时候带上唐城一家。

  他明白我的意思,但还是问了,“你为什么不自己许?”

  我告诉他,我只有一个愿望是世界和平,反正实现不了,许了也是浪一个愿望。

  院子里只亮了几盏地灯,池塘里几十盏荷花灯反而比那些照明的灯看起来还要亮些,黄色的光晕印在艳粉色的花瓣上。

  傅懿行的眼睛也很亮,里面有柔柔的笑意,他说,你不是还希望唐城一家幸福安康吗?

  我懒得同他争论,催他动作快一点。

  傅懿行点上了灯,灯亮了,我忽然觉得某个地方也亮了一下。

  他走向台阶,把那朵莲花放进了黑色的水里,又把灯往池子里推了推。

  他使的力正好,莲花稳稳地往池子中心漂,最终停在了一群灯火之中。

  我想那和尚骗我,他根本分不出来哪一盏是我的,过几天就会把池子里的花都捞上来,但我也不觉得遗憾。

  这愿望是傅懿行许的,就一定实现得了。

  毕竟他这么圆满。

  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,我却觉得天上那个黄澄澄的月亮已经是个正圆的形状了。

  第10章第九章

  放完假回到学校,华安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也就不远了。

  高一和高二的学生都要参与入场式的表演,每个班有一至两分钟的展示时间。

  因为入场式的评分占班级总分很大的比重,又是每个班级难得的对外表演时间,大家都想弄出些噱头吸引眼球。

  负责编排的女孩儿们紧锣密鼓地讨论着,也不忌讳方案过早地被公之于众。

  她们显然是看重了傅懿行与我的样貌,想在表演里凸显出外形方面的优势,这样能引起其他班级女生的注意。

  我能感受到常常有几个负责人的视线往我这一组瞟,看看我,再看看我身后的傅懿行。

  正常人大都不喜欢被这样看吧,一开始我还觉得有些难受,但想到傅懿行也得承受这样的视线心里也就平衡了些。

  想出这个主意的张淼淼先去找了傅懿行,告诉他要与一个人跳交际舞,傅懿行不大愿意。

  当时正是一个课间,看到张淼淼终于有了动作,我假借和路迢迢说话转到了后面去,路迢迢说了什么我当然没听清楚,光顾着听张淼淼的话了。

  傅懿行一听到跳舞,还是跳交际舞,就皱起眉头摇了摇头

  他说自己协调性很差,跳舞肯定不行。

  我试着想了想自己与一个女生跳舞,感觉也不是不能接受,如果我的女伴儿长得好看些,我恐怕还会很高兴。

  班上有两个女孩长得算得上漂亮,一个是正在与傅懿行说话的张淼淼,小辣椒似,非常外向,长得也是比较可爱的类型。

  另一个是单雨寒,温柔娴静,气质和我妈妈有些像。

  要我选的话我想和单雨寒跳舞。

  张淼淼耐着性子和傅懿行解释,整个舞动作不复杂,男步就更简单了,现在还有两个多星期可以准备,肯定能把傅懿行教会。

  迢迢一听说傅懿行要跳舞,立刻转过头去,与淼淼一起劝傅懿行试试。

  我索性坐到了后一排,也去凑个热闹。

  张淼淼看到我参与进来立刻笑开了眼,说,正好,我们也想找任恪来跳。

  我点点头。

  “你帮我劝劝傅懿行嘛,很简单的。”淼淼软着声音向我撒了个娇。

  我因为坐在倒数第三排,和女生还有些接触,她们也愿意和我说话。

  我用胳膊肘抵了抵傅懿行,冲他眨眨眼。

  中秋之后我与傅懿行的关系颇有些突飞猛进的势头,这几天我都和他一起骑车回家,路上聊些有的没的,总好过一个人回家的孤单。

  班上就我和他两个门面儿,我单枪匹马地上阵总怕镇不住场面,毕竟我是觉得他的人气应该要比我高的。

  傅懿行还是一副拒绝的模样。

  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想到一个好的理由,傅懿行说:“和女生跳交际舞,难会有人误会,影响多不好。”

  路迢迢立刻拆了他的台,边拿笔敲傅懿行桌子边大声说:“你又没有女朋友,怕什么影响不好,这班上哪个女生嫌你不够帅的。”,又叹了口气,幽幽地念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