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爱,比江山真实(六十七)珍珠满500(14400)加更
作者:茶蘼      更新:2020-12-23 14:31      字数:3114
  他们在偏殿做什麽

  这是阮浩宇那时脑子里唯壹的想法

  秦公公准备离开的时候,周敏埋在晏绥背脊上的脸看向秦公公,“那个,将洗漱用的东西留在这,还有重新准备壹套衣服过来。”

  “喏。”秦公公出去唤来壹个奴侍,小声唤他前去凤君殿重新拿壹套晏掌事的衣衫过来,然後从另壹个奴侍手中将简单的洗漱用品接过,亲自放进偏殿时,不忘叮嘱,“陛下,时间不早了,您您速战速决”说完目不斜视的离开。

  周敏囧然,被压在周敏身下的燕绥已经彻底脸黑,咬牙切齿的说道,“陛下,请,速战速决的起身。”

  燕绥生气了还是很生气的那种

  周敏手脚并用的从燕绥背上爬起来,如小媳妇壹般暗戳戳的怼着手指,跪坐在地上,低着头,“那个对不起。我,我绝对没有要扑到你你别生气。”

  燕绥起身後,转身就看见周敏可怜兮兮跪坐又暗自捏腿的模样,想起自己壹整晚睡在她腿上的事情。

  他知道,周敏双腿应该是血液不通的麻木,看着她慌乱的解释,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,燕绥弯腰将周敏壹把抱起然後又极爲自我矛盾的将她壹把仍回软塌。

  在软榻上滚了壹圈後的周敏,壹脸震惊的看着居高临下站在软塌前俯视自己的人,立马爬了起来,低头做好学生忏悔模样。

  燕绥看着拿头顶对着他的女人,莫名觉得好笑,又想到周敏刚刚的解释,复又看向低头委屈巴拉的周敏,神色难辨,弯身,两指勾在她的下颚上,强迫她擡起脸直视他的双眼,“你,爲什麽向臣道歉就算你想对臣做什麽,臣也不能拒绝不是吗你可是沧澜国的王”

  “我是沧澜国的王,但却不是你的王”周敏的话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,却让燕绥不由得眼神发暗。

  “您是陛下,是全天下的王,又岂会不是臣的王呢。”

  “我只是想给你束发。”周敏没有去和燕绥辩论王这个话题,而是轻轻的拽了拽他被自己扯坏的外袍衣角。

  “束发”燕绥看着周敏的双眼,问道。

  “嗯。”周敏笑着看着他,“我把你的头发弄散了不是吗我给你重新紮上吧。有始有终啊。”

  “哪来所谓始终。”燕绥眉头壹簇,松开捏住周敏下颚的手,转身就要离开,并不想理会周敏乱安始终的名头。

  周敏手疾眼快将燕绥拉到软榻上,按住他的肩膀,“莫动,我就要给你梳头。”

  “陛下。”壹个踉跄,燕绥被周敏拉着坐在了软塌之上,言语壹沈。

  “怎会没有始终”周敏半跪在燕绥身後,用手顺了顺头发,拿起壹旁秦公公拿进来的象牙梳,慢慢给他梳起头,“是我将你玉冠拽下,乱你冠发,让你青丝散乱,这就是始。”

  周敏柔声道。

  燕绥的僵硬神情在头上轻柔又小心翼翼的呵护举动中,渐渐被抚顺了内心的暴躁和别扭。

  坐在软塌上,渐渐心安理得的享受周敏对他的温柔和被人柔情小心对待的宠溺。

  周敏的动作起初有些微的生涩,然而很快便顺畅起来。

  燕绥没有说话,对于周敏的强词狡辩之言,他到是觉得,比起所谓始终的说法,因果是不是更爲恰当。

  因,她而乱之发,果,由她执冠束

  不过,脑子里的想法,燕绥并没有说出口,而是闭着眼,感受身後温软指尖从自己发丝中穿行时的碰触。

  等把头发梳得顺了,周敏开始给燕绥壹下壹下的通头。

  “小时候我皮得很,壹大早就爱往凤君殿乱闯,偶然有壹次看见我父君给母皇梳头时,也曾用梳子爲她通头,说早间要通两百下,头发才会顺。”周敏轻声道,“阿绥,我给你通六百下好不好”

  燕绥听着後面传来的温柔娇俏之语不由得抿唇微勾,嘴角微弯,“那是女子才能享有的福利,臣,当不起。”

  “怎麽会阿绥的头发很美,像壹股黑色的激流向上抛溅,又像瀑布似地悬垂于半空,让人羡慕又喜欢,贴在脸颊上,冰冰凉凉,又细细软软的顺滑,很舒服。”

  周敏将脸靠在燕绥背後,以脸蹭了蹭背上的青丝,笑了。

  燕绥双眼不由得看向墙边被烛火投射在窗户上的倒影,看着身後柔顺安心亲密贴近自己的女人,微微有些放空,“六百下手会酸的吧。陛下不会是想要借由这个理由好偷懒,逃避今日的字帖训练吧”

  计谋被识破,周敏尴尬的瘪了瘪嘴,起身,拿着梳子继续慢慢给燕绥通头,壹边埋怨,“阿绥,就算知道我不聪明,你也不能这麽直接拆穿我啊这不是显得我特别蠢”

  燕绥听着身後小声的埋怨,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,脱口而出,“你才知道你蠢吗”说完,笑意凝结在嘴角边,有些愕然,然後稍许慌乱的收敛之前的诡异轻松愉悦之感。

  身後的周敏感觉气氛突然变得怪怪的,有些莫名其妙,轻声叫唤壹声,“阿绥”

  她只叫了壹声,感觉应该要在此时说点什麽,可是话到嘴边,却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
  安静的时间壹分壹秒的走过,燕绥没有说话,却不知道在想什麽,周敏爱屋及乌有壹下没壹下的仔细爲燕绥通头,壹颗心早偏到了天边去,只认定手中的青丝又顺又滑,比起最上等的丝绸手感还要好上十分,待得通得差不多了,便用玉冠将半数头发束起。

  当要在玉冠中插簪的时候,周敏突然从软塌上跳了下来,因爲长时间下半身血液不通,跳下来的瞬间,脚软了软,幸好燕绥伸手扶了壹把,“你要干什麽”

  “你等等,马上好。”周敏笑着对燕绥说道,在原地走了几步,脚没有那麽麻的时候,才转身向壹旁的柜子跑去。

  看着周敏跑开的背影,燕绥伸手摸了摸早已束好的玉冠,只差壹根簪子,拿过壹旁的镜子,对镜壹观,有些意外,并没有很丑,问道,“陛下什麽时候学会的束发”

  周敏踮起脚将最上面的壹个黑色木盒拿下,壹边偏头去,道,“从你进宫的时候我就暗中找人学了,只是壹直都是在自己头上实验,今天终于可以爲你束壹次发了,也不枉我苦心学习嘻嘻嘻嘻。”

  燕绥壹愣,然後将视线移开,“是吗”

  “喜欢白玉,还是喜欢碧玉”

  燕绥壹愣,转过头就看见周敏已经站在自己身前。

  周敏笑看着他,手里是刚刚她从书架上取下的黑色盒子,待得打开来,里头果然有三支簪子。

  她把手中的盒子双手捧在燕绥眼前,黑色古朴的盒子里,是三根各有风格,形状不壹的簪子。

  “放在这里有些时日了,壹直找不到机会送给你没什麽其他意思,只是单纯觉得,只有你戴起来最好看,所以就留下了。”

  两根玉簪子雕工精细,玉质莹透似冰晶壹般。

  白色的那壹支,簪子尾部雕成了壹朵祥云灵芝形,身雕盘龙舞风纹,栩栩如生,十分好看。

  而绿色的那壹支,则是雕成了壹片兰花叶,摆在黑色盒子里,流光溢彩。

  “听说岫玉可以养人,长期佩戴可以百病全消。所以,我就特寻了匠人以岫玉做的。”周敏将黑盒子放在软塌上,从里面拿出那两只玉簪,托在手里,放在他眼前。

  “挑哪壹支”周敏认真问道。

  燕绥就着她的手看了壹会,视线却壹直被盒子里另壹只簪子吸引,忍不住侧过头,瞄了壹眼那个盒子

  盒中还有壹支木簪,只磨雕了简单的云纹,不能说精致,可通身都打磨得十分光滑,看着倒似有几分拙朴。

  燕绥不禁伸手把那木簪拿了过来,壹边打量壹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,“这壹支”

  周敏的面色瞬间再次窘迫,她目光躲闪了壹会,终于破罐子破摔般地承认道,“我自己做的……”

  燕绥微微挑眉,没有接话。

  “都说礼物心意重要,自己做的要比他人做的更能传递心意,谁晓得术业有专攻,天分注定我的努力也就这个水平做了许久,做坏的不计其数,最好也只能是这个样子。”

  “刻得不好……”周敏见燕绥没有反应什麽,只是把玩着手中簪子,实在是心中忐忑,又补了壹句,“要不先放着,回头我再练练,等在练个五年,应该就能出师,到时候,我再给你做好看的”

  “再给你二十年,想必你的技术也就这样,难以精进。”燕绥将木簪递给周敏,“你还是不要在继续不适合你的东西上,费时费力也终讨不了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