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4章 深山
作者:花重      更新:2020-05-25 20:18      字数:2211
  第1004章 深山

  姜咻的神色有些恹恹的,道:“很好。”

  约书亚皱起眉:“你怎么了?”

  “没怎么。”姜咻说:“可能是上班有些累了。”

  约书亚双手抄在兜里,盯着她,良久才道:“那就先回去吧。”

  “嗯,”姜咻没反对。

  上车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眼这魆魆山林,眼睛里有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,而后她上了车,靠在靠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小炉子上面煎着药,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手里拿着把蒲扇,撑着自己的膝盖睡着了,

  阿月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妹妹这幅样子,赶紧揭开小瓦罐的盖子看了看,还好药没有焦,她没好气的道:“你自己抢着要煎药,真让你做你又不认真做,这药可贵呢,要是焦了你又要挨妈的骂!”

  阿星迷迷瞪瞪的醒了,听见姐姐的话,赶紧道:“药没事吧?我昨晚上背书背到好晚的,一不小心就睡着了……你可千万别告诉妈!”

  阿月眸子一转,道:“不告诉妈也行,今天这药,我去送。”

  阿星立刻瞪大了眼睛:“你怎么这样呀!说好了一人送一天的!”

  阿月老神在在的:“那我就去告诉妈!”

  “你!”阿星气的不行,但是到底是害怕母亲,只得道:”行行行,你去你去。“

  阿月得意的笑笑,小心翼翼的罐子里的药倒出来,用一个素净的白瓷碗装着,而后放进托盘里,端着走了。

  家里就母女三人,房间也不多,前两日母女三人在山林间采药,救回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,家里没有多的房间,阿月就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,暂时和妹妹挤在一间,阿月之所以这么大方,实在是因为那男人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。

  阿月一出生就在深山里生活,也没有出去过,看电视也是奢侈的,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,十七八岁的少女正怀春,难免脸红心跳想要接近,但是母亲却不允许她们姐妹去探望那个男人,只能借着送药的机会悄悄看一眼。

  阿月到了房门口的时候,看见母亲正在给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诊脉,她轻声道:“妈,我来送药了。”

  郑萳抬眸看了她一眼,道:“进来吧。”

  阿月小心的走进房内,道:“还没有醒呢?”

  郑萳道:“就这一身的伤,要不是遇见我,早就死了,还有口气给他吊着?”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包参片,拿了一片放进男人的嘴里,道:“我这可是百年的老参,买都买不到,便宜你了!”

  阿月知道自己母亲最是嘴硬心软,笑着道:“妈,他还要多久才能醒啊?”

  郑萳托着下巴,道:“不好说啊,失血那么多,又没有及时处理伤口,多处感染……没死就是奇迹了……啧,小丫头你那什么眼神?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着?他这年纪,要是动作快点,女儿都你这么大了!”

  阿月撅了噘嘴:“还不兴人看看了?”

  “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负心汉。”郑萳说:“你妈我当年也是被长得好看的男人骗了,才会年纪轻轻的生下你们姐妹……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那个死鬼爹,老娘绝对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。”

  阿月笑着说:“那也得见得着才行啊,你老是在山里待着,怎么可能见得着。”

  郑萳脸色变了变,最后垂下眼睫道:“山里好啊,山里清净,外面太乱了。”

  阿月其实有些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害怕入世,但是她一向是听话的,于是道:“妈,你放心吧,我和妹妹也会一直留在这里的。”

  郑萳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得了,不说这些了,你来给他喂药,我看见这样的小白脸就烦。”

  阿月一边说好,一边在心里想自己亲爹肯定也是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,不然郑萳不会如此讨厌长得好看的男人。

  郑萳出去了,阿月专心的给男人喂药,刚刚喂完要走,她的手腕就被人擒住了,她吓了一跳,回头就见刚刚还奄奄一息的男人这会儿已经坐了起来,脸色苍白,毫无人色,但是抓住她手腕的力气却极大,声音冰冷:“你是谁!?”

  阿月先是一喜,而后温声道:“你放心,我们不是坏人,是我们救了你,我刚刚在给你喂药。”

  男人皱了皱眉,看着面前的小姑娘,没有任何的威胁性,是以松了手,道:“这里是哪里?”

  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阿月无辜道:“我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这里,真不知道这是哪儿,不过我妈肯定知道,你等等哦,我去叫我妈。”

  她说完起身出去,就见郑萳在院子里翻看药草,她扯着嗓子道:“妈!他醒了!”

  郑萳顿了顿,进了房间,她挑了挑眉:“竟然醒了?命大啊,没辜负我的老参。”

  男人低声道:“多谢救命之恩。”

  “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郑萳说:“你这一身的伤……跟人火拼了?”

  男人没回答,而是道:“几位救了我,没有见到其他什么人吗?”

  “其他人?”郑萳皱眉道:“我们当时进山采药,就看见你一个人血淋淋的躺那儿,给我二丫头吓坏了,那丫头心善,还想挖个坑把你埋了,还好我发现你还吊着口气,不然你这会儿还在阴曹地府跟阎王爷搓麻将呢。”

  “……”

  郑萳想起什么,从床边拿出一把匕首,那把匕首精致漂亮,却是把斩杀无数性命的凶器,上面刻着“沉寒”二字,她问:“沉寒,你的名字?”

  男人顿了顿,说:“不是。”

  “这是我友人的东西。”

  “哦。”郑萳随手将匕首扔给他,道:“那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  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祝非白。”

  郑萳随口介绍了自己,而后道:“你刚刚问的,是这匕首的主人?”

  祝非白点了点头。

  郑萳道:“那估计凶多吉少了,找到你后我寻思着会不会有别的活人,就往上找了找,全是尸体,没一个活口。”